2006年中国民间最无聊事件之废龙
这话说不知前段什么时间,又不知何方什么所在,冒出不知谁人哪个闲客,说要废除龙作为中国的象征云云。
本来这民族和国家用图腾,得不到全部人的同意,是正常的,每个人喜好不一样啊,你喜欢龙,他喜欢虎,从这一点来看,我们允许各人有不同的倾向,比如坦言之我就爱凤凰。但这不代表我们中华民族的象征就应该按照个别爱好而更改,不代表我们的图腾就不能是龙。中国以龙为图腾是早在炎黄时代就已经确定了的,也随着我们的五千年文明积淀,深深进入了我们的思维之中,为大多数中国人承认、接受和喜爱。本人喜欢凤凰,同时也极力赞同龙作为中国的代表。
最近跳出一些所谓专家,扬言要废除龙图腾。其实百家争鸣,也没什么不对,但是这些专家的废龙理由却让我苦笑不得,实在没法把他们和“专家”这么有学问的词联系在一起。窃以为他们的见识,连小学生都不如:
理由一,“龙”的外文(以英文为例)是dragon,在西方,代表凶恶、庞大、充满霸气、富有攻击性的魔兽,因此中国以龙为logo,无疑会使西方人有不好的印象,会恐惧和厌恶我们;
理由二,龙是皇权的象征,代表了封建专制,不能作为广大人民群众的代表;
理由三,龙是虚幻的动物,不是现实的什么东西,不能作为我们的形象代表。
上述三个理由,最后一个,我姑且可以苟同,第二个,我持有不同意见,第一个,我则不免想要感叹一下。
第一个理由,本人觉得大致有七处荒唐。
第一,我中国之龙,实非西方之dragon,此二者几无相同之处,只不过在各自的文化体系中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对应,就勉强用来互相翻译罢了。就算二者大致可以互译,但实际含义却有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差距,语感也决不相似。我中国之龙,蛇身而无翼,是高贵和祥瑞的象征,是王道的代表;西方之dragon,鸟身而有翅,是邪恶和暴力的象征,是霸道的代表,分明是两种事物,怎能混为一谈?
第二,即令龙和dragon同属一个大范畴,但我中国自有文明,对龙的理解也自成体系,莫非我举国十亿之众所拥有的概念,抵不过那边数亿人的思维?只有西方对dragon的解释才是对龙这种事物的正确解释?就算我中国只有一个人,他心目中的龙的概念,也应该是受到尊重的,岂可因为文化不同,而舍己扬它?
第三,龙不龙是我们自己的事务,我们为什么看西洋人的眼色行事?我看除了用“崇洋媚外”来说明此事之外,别无他说。
第四,即使是外国人,现在对中国“龙”也有了倾向于中国的理解。根据对外采访,已经有不少外国人认为“龙”和“dragon”有很大差异,他们早就知道中国的龙是个什么形象,也决不认为这个形象有什么不妥。反倒是我们那些可爱的“专家”,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龙,乃要惶惶谈论“更改”。因此所谓“霸气、邪恶的代表”,其实是我们自扣帽子,伸着脑袋接石头而已。
第五,就算这个图腾“庞大、邪恶、富有攻击性”又如何?难道别国别族就没有类似图腾?众所周知,美国、德国的logo是鹰,英国是狮子,俄国还是双头鹰,国际上更是视之为熊,朝鲜族的logo是虎,草原民族不少以狼为图腾……光是欧洲,用鹰或狮子作为标志的国家和民族就有数十个之多……这些动物,哪一个不是“庞大、富有攻击性”?而且说到邪恶,上述动物无一不可以定上“邪恶”之名。所谓“庞大、邪恶、富有攻击性”的定义,可以加在任何一种大型猛兽或猛禽上,这需要依语境而定,如果忌讳这一点,非要用个小弱的东西,我们不如改图腾为猪算了。
第六,无论形象如何,自己的图腾是不可以随他人的看法改变的,前面提到的那些民族,都没有因为“形象问题”而换标记,美国还是鹰,英国还是狮子……异族不曾因为他人的看法而更改自己的形象,我们反倒要带这个头,是何道理?
第七,外国人“恐惧、厌恶”我们,恐怕不是因为我们的龙形象,实则是我们经济、政治、军事、文化等领域的迅速强大。在这个前提下,我们哪怕换哈叭狗作图腾,也还是会招来“恐惧、厌恶”。英国的形象是狮子,它强盛而富裕,这个狮子是名副其实,别国不敢小觑;保加利亚也是狮子,却没人怕这个狮子;德国的形象是鹰,给人威武、霸气、具有侵略性的感觉,也还是因为其强盛的国力;罗马尼亚也是鹰,却没人觉得它也具有鹰的力量。故而果非某些人一厢情愿的认为是我们的龙招来疑忌,实际情况是力量代表一切。
说来说去,以这个理由来支持“废龙”的人,不是在作秀,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,东拉西扯,句句不得要领,打击不到实质,肤浅得很。再加上恐怕是天生的奴才性,最终只能落得个被人骂作“理由脆弱、卑躬屈膝”。
现在来说第二个理由。我首先同意,龙的确是皇权的代表。但是现在早就不仅仅是单一的王权的概念,龙的精神早已全民化了,龙这个形象和它的相关事务也早已融入人民的生活。我们民间有舞龙,我们平民看风水照样可以看“龙脉”,我们说一个人的气质可以用“龙马精神”,平民取名也可以用“龙”,这本以说明龙根本不光是皇帝的代表——即使皇帝以它为代表——而是更广泛的适用于民间的各个角落。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,它才专门指代王室而已。因此从这个方面说,不应该把龙简单归为封建帝王的象征——虽然它确实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。
而第三个理由,我虽然大体赞成,但这也不是不可以推翻的。事实上,古代拜占庭以及现代俄国的标志——双头鹰,也是个不存在的事物;泰国的标志是那来——一种类似于我国的三头六臂概念的神灵,坐在大鹏上——又是一个不存在的鸟。看看,这些都是“虚幻的、不存在的”,但不妨碍他们分别作为本国的象征。因而我们也大可不必顾虑此事。
临了还得说一句,日本最近在为龙造势,并以此为环境,出版了很多东西,宣扬日本乃是“龙之国”。更有甚者,竟然把日本版图修饰成了一条龙——说实在的,确实比较像。诸位看,我们自己不尊重的东西,别人拿来当作宝贝,我们自己的宝贝却不自知,这不是尤其可笑吗?我可不想当时候又像端午节被韩国注册、中医被韩医鸠占鹊巢、景泰蓝、狗不理被日本抢注、围棋、茶道被视为日本的东西那样,到了别人占有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时,才有人重视这个东西,后悔没有珍惜。
韩国人厌恶“汉城”之名,竟然可以要求别人改成“首尔”,而我们就不可以要求改dragon的译名为“long(或者其它)”吗?
“废龙”,依我看真正是2006年中国民间最无聊事件之一。
附记:以下是几大网站上对这一问题的专栏,包括辩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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